Θrphan

[髭膝]距离爱情进入坟墓还有八十年(上)

※《无字情书》番外,两年后的事情。髭切22→23(大学毕业),膝丸24→25。

正篇没写完瞎自嗨系列。海量私设。

※复健,能否写完看造化。因为之前心情问题,波动也会很大,介意请右上角。写得又慢又烂我心里还是有逼数的。

※如果以后能完结,就把这篇删除,重新另发。

※BGM:藤澤慶昌-通し合う心 (纯推荐,写的时候我也是各种音乐乱炖着听。)



《距离爱情进入坟墓还有八十年》

 

回到家的髭切感觉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样。

这并不是指他一心扑在画室的工作上,加班了一个小时才想起忘记给膝丸报备,而是现在他踏着八点半的报时走进家门,却发现里面昏暗一片——膝丸是个极富时间观念的人,如果因为彩排或者临时通告需要留守公司,都会提前发邮件告诉自己——髭切打开手机,再次确认邮箱空空如也。

屋子阒然无声,髭切挨着玄关换下鞋子的声音在这半封闭的空间里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很快放下心来,借着背后楼道清亮的光,他看见台阶前另一双鞋子熟悉的轮廓。髭切不着急进去查看情况,他慢条斯理地穿上家用拖鞋,将两双鞋子轻轻放入柜中,站直身子,才往阴暗的室内喊了句“我回来了”,语气稀松平常,跟以往每个夜晚别无二致。不出所料,一阵沙发摩擦的窸窣声如愿以偿从漆黑的客厅传入他耳中。

髭切伸手打开客厅吊灯时,膝丸正搂着双腿,蜷紧身体缩在沙发里。髭切注视那道颓唐的身影,睁了睁眼,一只手将肩上的背包重重地卸到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膝丸没有任何动静。

一边惊叹不已,髭切一边踩稳每个脚步,向对方踱去,直至和膝丸肩并着肩地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如此接近的距离,即使双方沉默到底,伴随空气流动掀起的零星体温也足以提醒自己的归来。髭切歪了歪头,瞥了眼旁边膝丸完全被阴影遮盖的面容,心下一横,身体往旁边一倒,索性让自己半张脸都埋进膝丸沉默的颈窝与薄绿色发丝之间。膝丸的气息犹如雨后清淡的露水,不紧不缓淌入鼻腔,像温暖的浪潮,自两年前交往开始,髭切便发现膝丸的体温总比自己低那么一点——而如今,即使相隔不算厚重的衣物和柔软的皮肤,他仍能感受到他的脉搏,他的热度,他令人安心的心跳,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潺潺流动,感受到膝丸被自己突然贴近时,脑袋从交叠的胳膊中稍稍探起的颤抖。他很不老道地又往里面蹭了蹭对方爽利的短发,深深舒出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髭切神情惬意,双目合拢,享受着膝丸身上干净的气息,耐心等待对方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动作。不一会儿,脸庞偏转的触觉如同一尾灵动的游鱼,忠实地传达至他的神经末梢。髭切心里无声笑了一下,依然不急着从对方的体温中离开,他猜想膝丸现在正用苦恼又疑惑的眼神回望自己,那里有无奈,有不解,最后却只变成一缕缕湿润的鼻息安静地抚摸自己发顶。

髭切抬起眼帘,两道目光终于汇聚在一起,然后,他在膝丸麦穗般金灿的眼睛中,搜索出愧疚与懊悔的痕迹。出乎预料的反应稍微让他的表情停顿了一瞬,作为回答,他伸出手捧住后者的脑袋,用指节摩挲淡绿的长长额发,露出一个笑容。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半晌,他听见自己如此问道,笑得恬静。

 

膝丸征了征,看见髭切瞳仁中的自己也随之晃了一晃。他们的距离太近,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髭切的呼吸从侧脸穿梭而过带来的潮湿,在对方率直的目光底下,他的所有情绪都似乎原形毕露,可这种无需隐藏的感觉此刻却更让他惭愧难当,他抿直唇线,努力平息胸口处逐渐狂乱的骚动。有些事情终归是要坦白,膝丸攥紧干燥的掌心,不断地提醒自己。他张了张嘴,强迫自己用平稳的口吻去阐述,然而在出声的刹那,他便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我的戒指不见了。”

他对上髭切的目光,艰难地吐出今晚的第一句话。

 

 

 

髭切将戒指交给自己是三个月前的事,一切都在睡梦中完成。膝丸醒来时,一只银色的戒指已经牢牢套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膝丸的意识由于丝质被良好的保温效果以及戒指边缘烁烁的光芒而搅得有点浑浊不清,两个事实相错交织,他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他侧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尝试握紧拳头,戒指的质感冰凉坚硬,毫不退让地展示着它已经彻底闯进他的生命当中的事实。夏意正浓,连环绕身边的空气都是暖的。膝丸恍惚间回想起,从交往开始,髭切身上许多东西都或多或少发生了改变,但偶尔令人捉摸不透这点,依然非常顽固地保留在基因链的排列中,渗透每个细胞。他对此不置一词,如果当初没有髭切阴阳难料的性格帮忙,即使是他也无法保证,他们是否还会跟现在一样,相互偎依栖息在同一张床里。膝丸凝视着早晨日光为戒指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主谋正躺在他身边酣眠,眼睫轻巧跳动,一如两年前的时光,沐浴在阳光中的脸颊浮现出浅金的颜色。

在此以前,就像是要将那些不必要的想法从脑海中抹去,他从没对髭切提及关于两人关系的请求,正如髭切也从没让他为自己做什么,仿佛这段感情最终会走到哪一步,他都全然交由上天安排。膝丸清楚知道,髭切的灵魂与才华如天空般广阔,他不能让他割舍更多的自由,永远停留在狭窄的堤岸。髭切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无垠海洋。一旦那片汪洋想要吞没自己,即便他手握船桨,力挽狂澜,也难以全身而退,于是他干脆放开双手,做且仅做的只有为一路上遇见的风景心怀感激。而直到终焉来临为止,他都会一直陪在髭切身边,分享花鸟雪月自他笔下诞生的喜悦,见证日升月沉浸染他金色的虹膜,观察他面对微苦的浓茶皱起的眉眼,交换着观看乏味的爱情电影途中两人并肩睡着的安宁,以及髭切拥抱他时他同样不留余力回抱的温暖。安然平静的日子一天天度过,他已经在髭切引领下目睹过这个世界不曾想象的缤纷和精彩,也得到色彩浓重却笔锋鲜明的记忆。因此,他不会再去计较这艘无声出发的小船,又会在哪天、哪条干涸的河道上搁浅、停驶。

这已经足够了。他看着髭切画画时专注的眼神,想到。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枝叶落在髭切的笔尖、手指上,再细小的尘埃也同样闪闪发亮,他的双眼映照出不远处喷泉粼粼的水光,看上去像金色的银河。每当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膝丸都感觉整个世界都为他止住了呼吸。他的脸上饱含微笑,无声地告诉自己,这已经非常足够。

他是从没奢望过,有一天髭切会将一个世界的分量,还有一整颗温暖的心,全部倾注在自己的一根手指上。

尽管有些出乎意料,事后膝丸还是珍而重之地保管起这枚宝贵的礼物。那天早上清光遇见他,险些没把手里的咖啡打翻。冷静下来的经纪人放下杯子,凑到他眼前,举着一本杂志挡在嘴边,郑重其事挑拣了措辞:“家有喜事?”语气狐疑得像只猫。膝丸挠挠脸,觉得这跟正确答案还有些差距,可他的声音尚卡在喉咙,眼尖如清光早已将视线落到他的手上,神色精彩纷呈。

和髭切不同,戒指并非二十四小时都戴在膝丸手上,工作前夕,他都会摘掉戒指,把它放入口袋。穿戴私人饰物拍摄并不少见,膝丸端详着表面细致的纹路和隐匿在内侧一行小小的字,不确定自己是出于一向谨言慎行的态度,抑或心室一隅,希望借助这不足挂齿的行为,来掩盖随时都能满溢而出的狂喜。再后来他们提起这件事,髭切放下颜料面露感慨道,时间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学不会坦白自己,两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说这话时他嘴角微微上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闻言,膝丸蹙起眉头,递给他一个哑口无言的眼神。

“不过,”话锋一转,髭切重新转过头,眯着眼,朝他笑得春意盎然,“我觉得这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这番话像温吞的拳捶在他的胸膛上,不痛不痒,却精确无比地敲中了最合适的位置,膝丸呼吸不禁一凝。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一路下来不断改变,但也从未改变。他们依然是那一问题上半斤八两的傻瓜,笨拙认真,任性执着。并且愿意为对方平凡与不完美深深着迷。



TBC

不经不觉又过一年

又到了每年这个时候,希望自己能变得成熟和独立,不要再这么得过扯过,也要对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有一点规划了。

希望能丰富自己的见识,希望能慢慢重新启笔。

希望自己与家人身体健康。


祝自己生日快乐。

 

 

[髭膝]鬼(旧段子清理)

旧脑洞清理工作的第四篇。分别写去年4月初、5月上旬和下旬,所以记录得也非常零散。

没有什么意思的故事,纯粹想看看如果膝丸没有兄弟、而髭切是恶鬼会有怎样的感觉。

含历史人物的捏造剧情,请注意。


——


高中生膝丸,弓道部成员,独子,某一天唤醒了家族秘宝的太刀“髭切”,一只兰色狩衣打扮的千年恶鬼。


膝丸的父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已经离异,膝丸跟随父亲,而父亲对他的关爱极少,加上工作繁忙以及一些不明所以的原因,膝丸基本是和叔叔源义经一起生活。三年前,膝丸的婶婶、也就是源义经的妻子病逝,叔叔不知由于伤心过度抑或别的缘故,很快也在一场车祸中去世,现在是膝丸独自一人住在叔叔的家里。

叔叔家是很传统的日式房屋,家里有不少以前先祖的遗物,大多没什么钱财上的价值,唯有那一把古刀髭切比较特殊。虽是保管得当的古董,却没有寻常宝刀散发出来的凛然,家里的人也从甚少提及这把刀,膝丸甚至不太清楚这把古刀的来龙去脉、当初又是怎么落入源家。 

尽管义经膝下无儿无女,却有一位交情很好的朋友,名为武藏坊弁庆,这位体型极为魁梧的大汉在义经生前也曾与膝丸有所接触,义经死后一度向膝丸提出代为义经照顾他,但被膝丸婉拒了。弁庆说自己之前受过义经的帮助,大恩没齿难忘,他交代膝丸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都尽管来找自己。

比起数年都不见一面、只有通过电话寥寥问候几句的父亲,偶尔会来探望自己的弁庆似乎来得更亲切些。在髭切到来以前,膝丸就这么过着几乎只有一个人的生活。


某天傍晚,出现在整理杂物房的膝丸前面的,是从古刀中映现而出的亡魂。膝丸定下神来后问髭切,你是沉睡在刀中的神明吗。髭切笑眯眯说,我是鬼哦,杀过人的鬼。膝丸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会在刀里。髭切深思半刻,回答道大概是当时杀的人太多,就被路过的古僧还是阴阳师之类的人封印进去了。

膝丸悚了悚,心想叔父家里居然还放着这么可怕的东西。髭切看上去也有点惊喜:”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会阴阳之术?”膝丸摇了摇头,不会,听说父辈还是更远以前的先祖还略懂阴阳卜卦,但到了我这代已经完全不懂了。髭切哦了一声,道大概是因为心中有所想梦中有所念才会看见吧。膝丸说我根本没想过你会出现。 

髭切慢悠悠地回忆道:“我隐约记得自己还有个胞弟,名字的话,嗯,已经想不起来了……时间过去太久了呢。”

膝丸问,鬼还有兄弟?髭切笑得轻松,由同一个人所创神明也会有兄弟,何况我原本又不是鬼。你有兄弟吗?膝丸说我没有,我是家里的独子。髭切突然露出有些感叹的表情,没有兄弟会很寂寞吧。膝丸只觉得莫名,会寂寞吗?

一人一鬼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一段时间,其实髭切也不怎么会擅自出现,但膝丸回到家以后总能看到他。膝丸感觉髭切根本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鬼怪那么恐怖,反而有时候的举动让作为人类的他无可奈何。很久之后,膝丸曾对髭切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经常会产生一种想法,如果我有个大哥,大概也会像你这样吧。


髭切不光记不起胞弟的名字,他对膝丸的名字也不敏感,经常喊错。膝丸一开始仍对髭切有所戒备,即使目前为止对方还没伤害过自己。他查阅书籍寻找鬼怪产生的缘由以及治退鬼怪的方法,后来髭切发现膝丸回家后不自然的表现开口就问,你很害怕我?想要杀了我吗? 

膝丸准备从口袋掏出神符就被髭切一把抓住他的手往下按,力气大得惊人。髭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靠这种东西是杀不死我的,你没有杀我的决心和勇气。”这是膝丸第一次,见识到髭切作为千年恶鬼的杀气。 

其实膝丸那天拿到的神符是莺丸给的。大俱利是膝丸的同班同学,他发现膝丸这段时间都在研究鬼怪的书籍然后一个人坐着发呆,以为对方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迷上了,所以将同居兼监护人光忠的朋友,也就是莺丸,介绍给膝丸。

大俱利只听说莺丸对于鬼魅的东西很有一手,但具体是做什么的他并不清楚。莺丸是个闲散的阴阳师,他一看见膝丸就明白对方遇见了恶鬼,虽然没有被诅咒的征兆可仍不能轻视,如果长久下去膝丸必定遭遇灾异。他给膝丸的并非什么神符,而是能够稍微压抑鬼魅力量和保护宿主灵魂的灵符,顺便放了一些自己的气息在里面,以此吸引髭切的注意。

尽管髭切不认识莺丸但他认得莺丸的气息——又或者说莺丸身上所带的阴阳师的味道。“哦呀真是想不到,是备州家的阴阳师吗?真是久违了。”

“哈哈哈你认识我?我以为备州家已经沉息很久,现在已经不被人所知了。”髭切看着对自己没有任何防备的莺丸,道:“千年前可是你们家的人将我封印起来的,千年后又遇到你,也算是孽缘呢。”

“那位大概是数珠丸先祖吧,很可惜他很久以前已经归土了,备州家也不再担任阴阳师几百年之久,现在能遇到祖辈的灵物也算是奇遇呢。”

“你故意在里面放入你的气息是为了引出我?”膝丸知道髭切指的是他之前带回来的神符,他逐渐明白为什么当时的髭切会对自己显露出难得的杀气。

“小孩子的把戏而已。”莺丸依然乐得轻松,仿佛现在跟他说话的只是久别重逢的旧友,“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制服千年的鬼魅,现世对于鬼神的概念已经变得相当模糊,占卜天相和驱邪除魔的事情都已经不被需要,无论是我们还是你们的能力都大不如前了。但是恶鬼始终是恶鬼,还是回到自己应该归去的地方比较好呢。”  

后来莺丸单独告诉膝丸:恶鬼降临现世必须有所凭借,而刀便是髭切的寄宿。除此之外他的现身还需能量支撑,也许你没有感觉到,但你身上的“息”确实被缓慢地吸食,所以为什么那么多与恶鬼相关的传闻都和袭击人类相关,这就是其中的原因。

膝丸问,如果我的“息”被完全吞去会发生什么。莺丸点了点面前的茶水,在榻榻米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当人的气息越弱,吸食其气息的鬼便会越强大,到了那时候你的气息已经不足以满足髭切的需要,他就可以完全实体化去攻击其他人类,而你的气息无法维持灵魂寄居于肉体之中,可能会死亡或者长眠下去,而最糟糕的情况,髭切抽出了你的灵魂为自己所用。”莺丸停止了手上抬起头看向膝丸的眼睛,淡然道:“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说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吗。”

膝丸没有回答。莺丸笑了笑,拿起膝丸那杯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动过的茶杯放到嘴边,换了个轻松的口吻继续说着:“另外还有两个麻烦,一个是控制着这片地区的阴阳师家族三条家,虽然我说过阴阳师的地位已经弱化了很多,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已经不存在。我能看见你身上被髭切吸食的气息,同样他们也可以。另外一个是叫‘检非违使’的组织,如果说三条家还有可能是善类,那检非违使绝对要被归为恶类。他们收集鬼魅不是为了正法人间,而是想要利用它们的能力。越强的鬼越容易成为目标。虽然我没有对上过他们,但听说他们的作风还挺不择手段的。”

莺丸放下空了的茶杯:“所以,尽早砍断你和髭切之间的牵连吧。他寄托在现世的爱恨嗔痴太强烈了,迟早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  


髭切第一次遇见三日月时,“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你怎么没带式神在身边,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你正是式神本身啊。”

“初次见面,幸会。在下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原本是三条宗近的式神,三条宗近死前想放他自由,三日月却道其实自由与否由心而定,于是三条宗近让他保留着即使自己死后也能不死不散的躯体,最后安然地驾鹤西归。自此,三日月便常年累月停驻在神社之中。

三日月告诉膝丸,三条宗近曾有过一块灵玉,那块灵玉能够吸取鬼魂,或许能够用此帮助他断开与髭切的连结,只是那块玉在很久之前被三条宗近送予了友人,现在已经下落不明。


有一天,体质一直很好的膝丸忽然病倒了,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与病魔抗争。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髭切吸食了“人息”而身体变得虚弱了,还是因为这段时间变故太多所以被一下子击倒,膝丸在心里迷迷糊糊地想。

“你让鬼吃人倒还好,但如果要让我来照顾病人就难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膝丸咳嗽的声音,一直安安静静地藏在刀里的髭切在他的床头显现了,半是苦恼半是打趣地说道,“毕竟我也不会生病,也不知道现在的人类生病要怎么做呢。”

膝丸看了对方一眼,伸出手艰难地摸索到放在床边的药片,打开锡纸,和着杯子里的清水囫囵吞进肚子,高热的体温似乎要将肠胃里的药片和水一同融化。膝丸喝得太急,迅速被喉管里的水还有蒸发的水汽给呛到,趴在床边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你这副样子真够狼狈的。”髭切看着昏昏沉沉又倒在枕头里闭紧双眼的膝丸说。膝丸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晕得要命,别说反抗,就算让他现在下床逃跑都做不到,下一秒被髭切整个吞入腹中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来。”髭切坐在床边,抓过膝丸的手让他翻身面对自己,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膝丸后背。鬼异于常人的低温第一次让膝丸感觉如此舒服,髭切挨得很近,膝丸几乎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触碰在滚烫的皮肤上,慢慢冷却自己的血管。膝丸浓重地呼吸着,拉过髭切放在面前的手抵到自己的侧脸和额头上, 感受疼痛的神经因为髭切的温度而逐渐冷静下来。那是比任何药物和冰块都要有用、安心的存在。

“……你以前也这么照顾过别人?”

“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髭切的手转而抚摸膝丸的后脑,“也许以前也对过某个重要的人这么做过吧。难道你还想听我给你唱和歌入眠?”

“……”

膝丸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他会就这么抓着髭切的手臂沉入梦乡,连高烧带来的咳嗽和头痛都忘记了。

等到膝丸已经完全睡熟,髭切将他重新放回被铺里去,掖好被子,又重新探了探体温。虽然鬼对于温度并不敏感,但髭切大概也能猜到膝丸这场病没有几天是无法痊愈的。他想了想,再次附身,扶住膝丸的下颚,让他的头往后仰去自然而然地张开了嘴,然后亲吻了上去。


第一次遇见检非违使。膝丸将髭切的刀丢给莺丸,卸下挂在自己右肩上的弓,放在手上用虎口推开,测试着准星和弓弦的韧度。“我们分开,你将髭切放到石切丸的神社里将他保护起来,由我引开他们的注意。他们刚才见过我的脸,会追着我的气息来找髭切的,记得把髭切的戾气隐藏好。”

“那你打算要怎么办。莺丸握着刀,认真地问道。

“有这个,我可没那么容易死。”膝丸摘下一直背在身后的箭,搭在箭台上,右肩一使劲将弓拉开,瞄向远方的黑暗,“不过记得尽快找到我,如果不想我死得太凄惨的话。”

莺丸哈哈地干笑两声:“我尽快。你记得在我找到你之前千万别被抓住了。”

“嗯,我知道。” 

……

“不好意思,这孩子是我的东西。请不要随便碰他可以吗。”

膝丸一转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背后,带着阴森的笑容。开什么玩笑?刚才不已经把刀交给莺丸了吗?怎么可能!膝丸大脑一片茫然。

“凭依根本不在这里,这怎么可能!”青色盔甲里的人同样不可置信地怒吼起来。

“要刀吗,这里就有哦。”髭切淡然地回答了对方的质问。

他伸出手,将近在身侧的膝丸的身体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放在膝丸的腹部上,如同要把什么拔出似的,扶着他的身体推离自己。膝丸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闪着白光的刀刃顺着自己的身体出现在髭切手上,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疼痛,那把名为髭切的刀已经从自己身上完整地抽出。 

“下面是治鬼的时间,谁要第一个成为刀下亡灵呢。”千年恶鬼挥下刀,望着对面不带温度地笑道。 



“第一次看见你拿起这个,我忽然想起,我曾经非常憎恨这种武器。”髭切指了指膝丸手里的长弓。

“为什么?它夺走了你很重要的东西吗?”膝丸问。

“……谁知道呢。” 



“寻常邪物都会分外记得自己为何而憎、为何而恨,为何因怨念迟迟不肯归生,并且为此作恶人间,而你却都不记得,也是千年难遇的鬼怪。”




终局。

莺丸看着膝丸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无法拯救髭切的……放弃他吧。” 



TBC

[髭膝]真假之影(旧段子清理)

旧脑洞清理工作的第三篇,大约是去年三月与朋友提起,四月写在微博上。

基于不相信北野天满宫和大觉寺的两把刀为游戏中的他们而构想的故事。


——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当年的源氏宝刀膝丸已经湮灭尘世,如今在本丸逗留的膝丸只是其中一片思念、记忆与灵识,但膝丸并不知晓这事,髭切意识到了真相却始终不置一语,而作为砍断幽灵的青江察觉到了端倪,对膝丸说你真的是很神奇的存在啊,却没有在此说更多的话,让膝丸感觉到莫名。

髭切一直没有主动提起膝丸的名字,是因为髭切也不确定膝丸是属于真正的膝丸的哪部分记忆,自己面对的到底是“膝丸”、“蜘蛛切”、“吠丸”还是“薄绿”,又或者是全部混合起来构成的灵识,再者他觉得无论膝丸到底是谁都并不重要。

膝丸有时候会出现记忆混淆、错乱的情况,但大家包括他自己都以为只是时间过去太久,记忆出错也在所难免于是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出战5-3,由于他是片不完整且不稳定的灵识,对于战场上的怨灵和鬼魅的影响会更加敏感,于是他在还没做出抵抗的情况下就被对源氏抱有极深怨恨的恶灵附身了。

第一部队回来的傍晚天边的云压得很低,天空已经暗下来,潮湿的空气似乎随时都能挤出狂风暴雨。髭切很意外膝丸回来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找自己,他走进房间的时候膝丸已经背对着自己跪坐好,看不见表情,髭切刚想说话便感觉到不对劲。“你是谁。我们关系还没好到能用刀剑打招呼的程度吧。”

被恶灵附身的膝丸迅速袭击了髭切,对他而言,无论源氏宝刀毁去哪一柄它的目的都已然达到髭切拔出刀对他冷言道:“想要拿这条手臂,就放马过来吧。”最后髭切击退了恶灵,自己也赔上了右手,一部分是膝丸伤的,一部分是他自己舍弃的。 

恶灵临死前喊了一句“你不是真正的……”然后就被髭切挥刀切断了。


膝丸醒来后看到睡在手入室的自己,还有手臂和脸都裹着绷带躺在身边酣睡的髭切。今剑告诉了膝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之后膝丸感觉自己和身边的人似乎存在着很诡异的差别,有时他会整夜整夜地做着光怪陆离的梦,他有时梦见自己是膝丸, 有时又梦见自己是别人,做着他所不知道也不曾理解的事。

慢慢地他终于发现,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膝丸,而是“膝丸”的一部分灵识,而自己兄长知晓着这件事却一直不曾告知于他。膝丸开始思考自己的存在意义,开始与髭切变得疏离,其实他没有怨恨髭切,但是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现在的自己和对方。

髭切打心底认为,不管眼前的膝丸到底是哪部分的“膝丸”都无所谓,他也从没想过深究,因为无论哪部分那都是膝丸,都是逝去的源氏留下来的珍宝和记忆,是重要的人。然而髭切自己心里也有个谜——真正的膝丸已经丢失,那真正的“髭切”流传下来的可能性又有多少。现在完整地保存在这里的髭切到底是谁,砍断恶灵时它所说的“你不是真正的……”又是指谁。

既然膝丸有可能是真正的膝丸分散灵识与记忆的集体,那他又何尝不可能是因世人的常识、祈愿、传说和妄想构建出来的产物。眼前的膝丸至少可以肯定是“膝丸”流传下来的一份思念,是真正的遗物,确实的源氏重宝,如果自己只是顶替着“髭切”名义的赝品,那么谁才是会被唾弃的一方。

有些问题从一开始就已经无法分辨清楚了。髭切不介意膝丸的身份,一部分是因为他不在意,另一部分则是他隐隐觉得自己并没有这份权力。比起质疑无用的过去和未来,现在这份相互珍惜的心才是真正存在的宝物。

不完全是源氏重宝的髭切和膝丸,也不完全是自己的我们,也许才是这个世上与对方最相似的人。



TBC

  

[髭膝]neko(旧段子清理)

旧脑洞清理工作的第二篇,说实话我差点都忘了这篇,写于去年4月。

对充满架空paro的自己感到绝望。


——


某天下午髭切来膝丸家时,看见膝丸公寓的角落里多了一只奶黄色的小猫,髭切问膝丸说你养猫了?膝丸说,不……这不是我的猫,是我前天在附近的垃圾桶捡到的,它一直跟着我无论怎样都不肯离开,我没办法只好把它送去动物医院,现在它已经做好驱虫,我准备给它找户人家送它出去。

髭切俯下身用手逗逗猫咪,小猫不但不怕生人,还喵了一声凑过去舔舔髭切的手指,髭切揉了揉它头顶的茸毛。“既然这么有缘分,不如干脆养了它吧,不然把它送来送去它也会很难过的。”膝丸说但养猫又不像养人,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但是猫又不如人吃得那么多,养起来也很方便,你说是·吧?” 

髭切说着抓起小猫的两个爪子将它整个提起放在和自己嘴巴齐平的位置,说到最后两个字还按了按两只粉红色的肉球,就像猫咪在摆手一样,“你看,它也很喜欢你嘛。”听着,猫也软绵绵地朝膝丸叫了一声。一人一猫一唱一和和谐极了。膝丸捂脸,慢哼哼挤出半句话:“如果兄长非要的话……”

“有家啦~有家啦~” 


第二天,膝丸叫髭切起床,发现小猫团成小圈睡在髭切的被子上,膝丸哇了一声,立马将猫抱起放在地上。猫咪坐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抬起脚给自己脑勺挠了下痒痒,站起来又蹭着膝丸的脚呼噜呼噜地讨要早饭。

膝丸摇着髭切缩在被子下面的身体,说兄长快起床啦,要迟到了!髭切从被窝里伸出手臂,准确无误地一把捂住膝丸的嘴巴,膝丸望着髭切惺忪但仍有精光的眼睛,安静了。髭切看见膝丸终于安静下来两秒,松开手,闭上眼,倒头又睡死过去。

“兄长!!!不要再睡了啊——”  

早餐中,膝丸问髭切昨晚怎么让小猫进去房间了,他明明记得有给每个房间都关好门确认猫咪睡在简易搭建的床里才去睡的。髭切揉着自己睡得乱蓬蓬的头发,笑嘻嘻地说:“昨晚我准备睡着的时候听见小猫一直在外边叫喊,即使抚摸,我一走开它又会开始叫,但你已经睡着了,于是我就把它接到自己床上睡了。

“即使如此,但在它心里不安却是确实存在的。就算现在被收养,拥有遮雨的屋顶和装着猫粮的食盘,可难不成什么时候又会因为主人的喜新厌旧而被再度抛弃,毕竟是自小在垃圾桶旁边漂泊流浪的孩子,想要看着主人在自己身边才能慢慢睡着,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吃完猫食的小猫踩着轻细的脚步凑了过来,蹭蹭髭切的浅灰色长裤,髭切扶着小猫的脊背将它抱到膝盖上轻轻挠着下巴,小猫翻过肚皮伸直脖子,闭上眼睛任由髭切的指尖在自己的毛发上来回徜徉,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髭切虽然很擅长玩猫但其实不擅长养猫,膝丸还在思考要给长大了的小猫喂多少猫粮的时候,髭切已经啪的一声把整包猫粮打开了。“兄、兄长……!不用喂那么多的!剩下来的猫粮它不喜欢吃的!”小猫听见拆猫粮的声音,跑过来伸着头就开始捡掉在两人脚边的东西吃了起来。  

膝丸在厨房里做饭,问髭切小猫去哪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髭切的声音:“嗯,它在便便——”“别打开盯着看啊!?”

两兄弟第一次给猫铲屎,膝丸拿着铲子有点犹豫不决,髭切看了他一眼,伸手说要不我来吧,膝丸瞬间拒绝:“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兄长做呢!”然后一边忍耐着一边将肮脏的猫砂掏了出来 。


“于是它到底叫什么好呢?嗯,不如叫猫wan……”

“我拒绝。”

“看它的毛色,不如叫它狮子之子?”

“名字太长了,而且怎么会有人给自己宠物起这种名字?”

髭切摸了摸小猫的背,原本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的猫咪撑开眼皮回望他。髭切想了想:“那叫薄绿吧。”

“兄长?”

“你看,它瞳孔附近的那一圈是淡淡的绿色,我们就叫它做薄绿吧。你说好吗,薄绿?”

“兄长……”


有一次髭切看见膝丸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小猫正趴在他的脸旁,软绵绵的绒毛正因为膝丸平稳的鼻息缓缓摇摆着。小猫听见髭切的脚步,转过脸朝他喵了一声,髭切伸出手指轻轻抵在小猫冰凉的鼻尖上,轻声道:“不行哦,不能吵醒那个孩子。”

小猫不明所以,又细细地叫了一声。髭切用拇指揉了揉猫咪的耳朵,“乖孩子。”小猫安静地躺了回去,髭切挑起膝丸散落脸上的头发收到耳后,扫出一片恬静的脸庞。膝丸还在熟睡,小猫沉默不语,髭切俯下身在弟弟的侧脸上烙下一个亲吻。 



髭切和膝丸是亲兄弟,薄绿是膝丸小时候的名字,后来父母离异,薄绿也更名为膝丸。两人现在是分居状态,髭切偶尔会到自己弟弟公寓里留宿或者玩耍,自从膝丸家养了小猫去的频率也有所增加。髭切是社会人,膝丸是大学生。

膝丸说过髭切跟他的猫很像,总是和它玩得那么融洽,髭切笑眯眯地回答:不其实它更像你。在髭切眼中,膝丸就像这只小猫一样,乖巧、聪明、可爱、健康,因为长时间的别离和不稳定的联系感到不安,渴求着安慰与陪伴。



TBC

[髭膝]人形(旧段子清理)

旧脑洞清理工作的第一篇,写于去年4月。

三观不正系列,含有些许血腥成分,慎点。


——


人类社会中混入了一些是人非人的生物“人形”。人与人形之间没有很明显的区别,人形的抗毒和挨饿的能力更强,皮肤在良好的保护下不容易腐败老去,但人形的身体无法自行恢复,伤口即使能够止血也不能完全愈合,会永远存在于肉体上,所以有部分人形会相当忌讳自己受伤。

人形“恢复”的方法有三:食人、剥皮和脱骨。食人在他们眼中是最低贱同时也是最走投无路的方法,通过吸收人肉的营养,短时间内加快皮肉恢复的速度;剥皮是最普遍的手段,杀死或者直接剥取动物(绝大部分是人)的皮肤,经过熬制治疗受伤的部分;脱骨是最彻底但也是最冒险的方法,直接将人的筋骨内脏挖出,穿上皮肉成为那个人。

虽然人形相对于人类的数目是属于少数,但人类仍然对于人形十分避忌,不断宣传人类要注意自身安全,远离人形,一旦发现有可疑的人必须立即报警。政府也成立了人形调查与防暴小组,处理任何与人形有关的案件。

人形分为天生人形和人造人形(后天人形)。天生人形是少数中的少数,是人类隐形基因变异形成并由母体产出,这类人形皮肤构造相对完整,养护得当面容能长期保持较为年轻的状态,受伤后能够自行缓慢止血,有些许的愈合能力但不会恢复如初,杀戮欲望相较人造人形更低。 

天生人形几乎没有生育能力,他们的精子或卵子难以与常人相融,只有极低几率成功。人造人形不存在生育能力。政府以及社会对于两种人形的记载和认知很模糊,统一将他们称呼为“人形”、“披着皮囊的杀人狂”。 

人形的袭击对象一般是年轻女性,因为这类人群貌美且反抗能力弱,当然成年男性和七旬老人被害的事也曾有发生。基本一个人失踪超过三日,身边就会有他被人形抓去剥皮的传言。 


膝丸与髭切共住,父母常年在国外生活。晨间新闻的主持人用柔美的声线报导市中再次出现年轻女性被人形袭击的事件,一脸严肃的警方建议普通市民深夜时分不要随意外出,以防人身安全。髭切转头打趣收拾好衣领正准备出门的弟弟,问今晚要不要开车将他接回家。膝丸闻言露出无奈的表情,皱起眉忍着笑对髭切说我又不是女孩子,没那么好欺负的。髭切安静地望了望他,嘴边缀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没有回答。

晚上的庆功会,膝丸喝下了女同事由于不喜欢而与他交换的饮料从而误食迷药,作为同事的人形不得不将目标转向他,恢复知觉后膝丸开始求生反抗,但被对方注射了半管早已准备好的镇静剂。在视线逐渐模糊的时候他看到即将割下他皮肤的人形脑门被洞穿,剩余的半管镇静剂咕噜噜地滚到了脚边。

再次醒来,膝丸发现自己正坐在髭切车的副驾驶座上,髭切的越野车走在回家的路上。髭切见他醒了,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笑着瞥向他:“醒了?”膝丸朦朦胧胧,低头却瞄见放在扶手箱里反射着黑光的手枪。“……兄长你把他杀了?”

髭切留意着眼前的路况没有继续看他,语气轻松得似乎刚才杀死的并不是前一秒还有身份证明户口的人——不过现在那个已经不能称作真正的人类了。“留下来也没有意思,他也不敢保证发生这种事情后你和其他人不会向警方告发,他只能杀死别人易容又或者被机关抓去研究和拷问,干脆一枪解决所有的问题会比较方便。死去比留着狼狈的身体苟活痛快多了。”

膝丸的脑子还是因为那半管镇静剂晕晕乎乎,他问髭切那个人刚才是想杀了我然后把我的皮剥下来?髭切笑笑说你身上麻药还没过去就急着问这些吗,膝丸虚弱又倔強地盯着他。髭切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并告诉膝丸三种人形修复自身的方法。  

这时候车子已经停好在他们家的车库前面,髭切挂好档并且关上空调,准备摸起放在手边的枪,却发现膝丸举着枪瞄准自己脑门,枪已经上好膛。

“你是谁……”髭切听见膝丸这么问道,声音嘶哑得像从胸膛里挤出来似的,“从我有记忆开始,兄长几乎一直穿着长袖衣服,即使是夏天也要披上外套。我以前只是以为兄长的体质异于常人,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这样了…………你到底是谁。” 



TBC

之所以是“人形”,是因为人形在日语中有木偶、傀儡的意思,比喻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对他人唯命是从的人;另外还有很浅显易懂的人偶、玩偶的理解。

他们能被人类轻易折毁,也能高坐柜中淡看人世。

[髭膝]房间(只是一个小段子)

将很久以前的脑洞拿出来透风,纯自嗨向。髭膝味弱,理解成髭+膝也没有关系。

标题是临时起的。想看他们两个住在相互邻居的房间却不能相见这样的题材挺久了,思来想去还是以此为题。

这两天一直在听星村麻衣的《regret》,大概两者的感觉有点相似吧。

随时都会删。

-


膝丸搬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在他入住的第一天,他发现自己的邻居是自己久别未见的哥哥。髭切和他的房间挨得近,见面的机会自然多,有一次,膝丸开口询问,要不一起住吧?髭切回答他,以后有机会吧。
某一天髭切找膝丸,敲了很久的门也等不到回应,髭切以为对方出去了,正准备离开,结果门在这时候打开了。膝丸戴着口罩,头绑着冰袋,身上罩着棉袄给他开门。
膝丸说,自己突然发烧了,几天来一直模模糊糊做着很奇怪的梦。正好髭切来敲门,终于让他醒了过来。
髭切问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膝丸摇摇头,看起来病得恍惚,他缓缓地回答说没事,醒了也好,做梦的时候总是感觉整个世界都浮浮沉沉,非常难受。
髭切说你梦到什么了,膝丸再次摇头,他已经想不起来了。髭切的神情显得很淡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好好休息吧。他这么说道。
髭切走前,膝丸给了他自己房间的钥匙,说自己害怕下次听不见髭切敲门。他的脑袋昏热得几乎能听见髓液在沟壑里流淌的声响,却难以听清眼前人发出的声音。髭切收下钥匙,应了声好。
后来,膝丸又一次从梦中醒来。这一次,他终于记起梦里的场景。髭切正坐在他床边,安静地细数弟弟发边的日光。在一帘苍白的光里,膝丸的视野只捕捉到髭切干净的下巴。
膝丸艰难地挤出声音,我终于想起来我梦见了什么。他的声线微弱得如同灵魂正从他身上不断抽离。
髭切看着他,应了声,嗯。
膝丸的视线透过髭切肩膀,看到他背后雪白色的墙露出的一角阴影。我想起来了,在梦中,兄长背着我去了很远的地方。
髭切宁静地听着,说是吗。阳光太过耀眼,膝丸已经无法窥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膝丸说,是不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梦。他用目光追逐沐浴在日光中的髭切,他感觉自己的双眼异常沉重,像是积聚了一个世纪的阴霾,却被阳光照耀得挤不出多余水分。膝丸说,你是不是也会离开。
髭切伸出了手,抚摸他仍留有温暖的侧脸,微笑着回答他,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最后,膝丸终于在战场的血腥味中醒来。他看见躺在自己眼前被鲜血模糊了表情的髭切,沾染了凝固血块的金发垂在他的脸上,手里的刀刃断成两截。


TBC

其实本意他们隔着一幕墙却无法坦诚相见并非因为生死相隔,不过这里确实如此。

膝丸开始不断发烧是因为他开始慢慢回想起真实世界中的事情。真实世界中,他正处于弥留状态,髭切已经战死。

构想中,是希望现代paro一段(从膝丸搬入开始),本丸场景一段(他们准备出阵开始)。

为什么膝丸突然搬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因为他本不属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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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の花咲るしたけにさいてち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