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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膝]鬼(旧段子清理)

旧脑洞清理工作的第四篇。分别写去年4月初、5月上旬和下旬,所以记录得也非常零散。

没有什么意思的故事,纯粹想看看如果膝丸没有兄弟、而髭切是恶鬼会有怎样的感觉。

含历史人物的捏造剧情,请注意。


——


高中生膝丸,弓道部成员,独子,某一天唤醒了家族秘宝的太刀“髭切”,一只兰色狩衣打扮的千年恶鬼。


膝丸的父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已经离异,膝丸跟随父亲,而父亲对他的关爱极少,加上工作繁忙以及一些不明所以的原因,膝丸基本是和叔叔源义经一起生活。三年前,膝丸的婶婶、也就是源义经的妻子病逝,叔叔不知由于伤心过度抑或别的缘故,很快也在一场车祸中去世,现在是膝丸独自一人住在叔叔的家里。

叔叔家是很传统的日式房屋,家里有不少以前先祖的遗物,大多没什么钱财上的价值,唯有那一把古刀髭切比较特殊。虽是保管得当的古董,却没有寻常宝刀散发出来的凛然,家里的人也从甚少提及这把刀,膝丸甚至不太清楚这把古刀的来龙去脉、当初又是怎么落入源家。 

尽管义经膝下无儿无女,却有一位交情很好的朋友,名为武藏坊弁庆,这位体型极为魁梧的大汉在义经生前也曾与膝丸有所接触,义经死后一度向膝丸提出代为义经照顾他,但被膝丸婉拒了。弁庆说自己之前受过义经的帮助,大恩没齿难忘,他交代膝丸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都尽管来找自己。

比起数年都不见一面、只有通过电话寥寥问候几句的父亲,偶尔会来探望自己的弁庆似乎来得更亲切些。在髭切到来以前,膝丸就这么过着几乎只有一个人的生活。


某天傍晚,出现在整理杂物房的膝丸前面的,是从古刀中映现而出的亡魂。膝丸定下神来后问髭切,你是沉睡在刀中的神明吗。髭切笑眯眯说,我是鬼哦,杀过人的鬼。膝丸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会在刀里。髭切深思半刻,回答道大概是当时杀的人太多,就被路过的古僧还是阴阳师之类的人封印进去了。

膝丸悚了悚,心想叔父家里居然还放着这么可怕的东西。髭切看上去也有点惊喜:”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会阴阳之术?”膝丸摇了摇头,不会,听说父辈还是更远以前的先祖还略懂阴阳卜卦,但到了我这代已经完全不懂了。髭切哦了一声,道大概是因为心中有所想梦中有所念才会看见吧。膝丸说我根本没想过你会出现。 

髭切慢悠悠地回忆道:“我隐约记得自己还有个胞弟,名字的话,嗯,已经想不起来了……时间过去太久了呢。”

膝丸问,鬼还有兄弟?髭切笑得轻松,由同一个人所创神明也会有兄弟,何况我原本又不是鬼。你有兄弟吗?膝丸说我没有,我是家里的独子。髭切突然露出有些感叹的表情,没有兄弟会很寂寞吧。膝丸只觉得莫名,会寂寞吗?

一人一鬼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一段时间,其实髭切也不怎么会擅自出现,但膝丸回到家以后总能看到他。膝丸感觉髭切根本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鬼怪那么恐怖,反而有时候的举动让作为人类的他无可奈何。很久之后,膝丸曾对髭切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经常会产生一种想法,如果我有个大哥,大概也会像你这样吧。


髭切不光记不起胞弟的名字,他对膝丸的名字也不敏感,经常喊错。膝丸一开始仍对髭切有所戒备,即使目前为止对方还没伤害过自己。他查阅书籍寻找鬼怪产生的缘由以及治退鬼怪的方法,后来髭切发现膝丸回家后不自然的表现开口就问,你很害怕我?想要杀了我吗? 

膝丸准备从口袋掏出神符就被髭切一把抓住他的手往下按,力气大得惊人。髭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靠这种东西是杀不死我的,你没有杀我的决心和勇气。”这是膝丸第一次,见识到髭切作为千年恶鬼的杀气。 

其实膝丸那天拿到的神符是莺丸给的。大俱利是膝丸的同班同学,他发现膝丸这段时间都在研究鬼怪的书籍然后一个人坐着发呆,以为对方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迷上了,所以将同居兼监护人光忠的朋友,也就是莺丸,介绍给膝丸。

大俱利只听说莺丸对于鬼魅的东西很有一手,但具体是做什么的他并不清楚。莺丸是个闲散的阴阳师,他一看见膝丸就明白对方遇见了恶鬼,虽然没有被诅咒的征兆可仍不能轻视,如果长久下去膝丸必定遭遇灾异。他给膝丸的并非什么神符,而是能够稍微压抑鬼魅力量和保护宿主灵魂的灵符,顺便放了一些自己的气息在里面,以此吸引髭切的注意。

尽管髭切不认识莺丸但他认得莺丸的气息——又或者说莺丸身上所带的阴阳师的味道。“哦呀真是想不到,是备州家的阴阳师吗?真是久违了。”

“哈哈哈你认识我?我以为备州家已经沉息很久,现在已经不被人所知了。”髭切看着对自己没有任何防备的莺丸,道:“千年前可是你们家的人将我封印起来的,千年后又遇到你,也算是孽缘呢。”

“那位大概是数珠丸先祖吧,很可惜他很久以前已经归土了,备州家也不再担任阴阳师几百年之久,现在能遇到祖辈的灵物也算是奇遇呢。”

“你故意在里面放入你的气息是为了引出我?”膝丸知道髭切指的是他之前带回来的神符,他逐渐明白为什么当时的髭切会对自己显露出难得的杀气。

“小孩子的把戏而已。”莺丸依然乐得轻松,仿佛现在跟他说话的只是久别重逢的旧友,“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制服千年的鬼魅,现世对于鬼神的概念已经变得相当模糊,占卜天相和驱邪除魔的事情都已经不被需要,无论是我们还是你们的能力都大不如前了。但是恶鬼始终是恶鬼,还是回到自己应该归去的地方比较好呢。”  

后来莺丸单独告诉膝丸:恶鬼降临现世必须有所凭借,而刀便是髭切的寄宿。除此之外他的现身还需能量支撑,也许你没有感觉到,但你身上的“息”确实被缓慢地吸食,所以为什么那么多与恶鬼相关的传闻都和袭击人类相关,这就是其中的原因。

膝丸问,如果我的“息”被完全吞去会发生什么。莺丸点了点面前的茶水,在榻榻米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当人的气息越弱,吸食其气息的鬼便会越强大,到了那时候你的气息已经不足以满足髭切的需要,他就可以完全实体化去攻击其他人类,而你的气息无法维持灵魂寄居于肉体之中,可能会死亡或者长眠下去,而最糟糕的情况,髭切抽出了你的灵魂为自己所用。”莺丸停止了手上抬起头看向膝丸的眼睛,淡然道:“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说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吗。”

膝丸没有回答。莺丸笑了笑,拿起膝丸那杯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动过的茶杯放到嘴边,换了个轻松的口吻继续说着:“另外还有两个麻烦,一个是控制着这片地区的阴阳师家族三条家,虽然我说过阴阳师的地位已经弱化了很多,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已经不存在。我能看见你身上被髭切吸食的气息,同样他们也可以。另外一个是叫‘检非违使’的组织,如果说三条家还有可能是善类,那检非违使绝对要被归为恶类。他们收集鬼魅不是为了正法人间,而是想要利用它们的能力。越强的鬼越容易成为目标。虽然我没有对上过他们,但听说他们的作风还挺不择手段的。”

莺丸放下空了的茶杯:“所以,尽早砍断你和髭切之间的牵连吧。他寄托在现世的爱恨嗔痴太强烈了,迟早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  


髭切第一次遇见三日月时,“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你怎么没带式神在身边,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你正是式神本身啊。”

“初次见面,幸会。在下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原本是三条宗近的式神,三条宗近死前想放他自由,三日月却道其实自由与否由心而定,于是三条宗近让他保留着即使自己死后也能不死不散的躯体,最后安然地驾鹤西归。自此,三日月便常年累月停驻在神社之中。

三日月告诉膝丸,三条宗近曾有过一块灵玉,那块灵玉能够吸取鬼魂,或许能够用此帮助他断开与髭切的连结,只是那块玉在很久之前被三条宗近送予了友人,现在已经下落不明。


有一天,体质一直很好的膝丸忽然病倒了,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与病魔抗争。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髭切吸食了“人息”而身体变得虚弱了,还是因为这段时间变故太多所以被一下子击倒,膝丸在心里迷迷糊糊地想。

“你让鬼吃人倒还好,但如果要让我来照顾病人就难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膝丸咳嗽的声音,一直安安静静地藏在刀里的髭切在他的床头显现了,半是苦恼半是打趣地说道,“毕竟我也不会生病,也不知道现在的人类生病要怎么做呢。”

膝丸看了对方一眼,伸出手艰难地摸索到放在床边的药片,打开锡纸,和着杯子里的清水囫囵吞进肚子,高热的体温似乎要将肠胃里的药片和水一同融化。膝丸喝得太急,迅速被喉管里的水还有蒸发的水汽给呛到,趴在床边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你这副样子真够狼狈的。”髭切看着昏昏沉沉又倒在枕头里闭紧双眼的膝丸说。膝丸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晕得要命,别说反抗,就算让他现在下床逃跑都做不到,下一秒被髭切整个吞入腹中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来。”髭切坐在床边,抓过膝丸的手让他翻身面对自己,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膝丸后背。鬼异于常人的低温第一次让膝丸感觉如此舒服,髭切挨得很近,膝丸几乎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触碰在滚烫的皮肤上,慢慢冷却自己的血管。膝丸浓重地呼吸着,拉过髭切放在面前的手抵到自己的侧脸和额头上, 感受疼痛的神经因为髭切的温度而逐渐冷静下来。那是比任何药物和冰块都要有用、安心的存在。

“……你以前也这么照顾过别人?”

“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髭切的手转而抚摸膝丸的后脑,“也许以前也对过某个重要的人这么做过吧。难道你还想听我给你唱和歌入眠?”

“……”

膝丸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他会就这么抓着髭切的手臂沉入梦乡,连高烧带来的咳嗽和头痛都忘记了。

等到膝丸已经完全睡熟,髭切将他重新放回被铺里去,掖好被子,又重新探了探体温。虽然鬼对于温度并不敏感,但髭切大概也能猜到膝丸这场病没有几天是无法痊愈的。他想了想,再次附身,扶住膝丸的下颚,让他的头往后仰去自然而然地张开了嘴,然后亲吻了上去。


第一次遇见检非违使。膝丸将髭切的刀丢给莺丸,卸下挂在自己右肩上的弓,放在手上用虎口推开,测试着准星和弓弦的韧度。“我们分开,你将髭切放到石切丸的神社里将他保护起来,由我引开他们的注意。他们刚才见过我的脸,会追着我的气息来找髭切的,记得把髭切的戾气隐藏好。”

“那你打算要怎么办。莺丸握着刀,认真地问道。

“有这个,我可没那么容易死。”膝丸摘下一直背在身后的箭,搭在箭台上,右肩一使劲将弓拉开,瞄向远方的黑暗,“不过记得尽快找到我,如果不想我死得太凄惨的话。”

莺丸哈哈地干笑两声:“我尽快。你记得在我找到你之前千万别被抓住了。”

“嗯,我知道。” 

……

“不好意思,这孩子是我的东西。请不要随便碰他可以吗。”

膝丸一转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背后,带着阴森的笑容。开什么玩笑?刚才不已经把刀交给莺丸了吗?怎么可能!膝丸大脑一片茫然。

“凭依根本不在这里,这怎么可能!”青色盔甲里的人同样不可置信地怒吼起来。

“要刀吗,这里就有哦。”髭切淡然地回答了对方的质问。

他伸出手,将近在身侧的膝丸的身体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放在膝丸的腹部上,如同要把什么拔出似的,扶着他的身体推离自己。膝丸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闪着白光的刀刃顺着自己的身体出现在髭切手上,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疼痛,那把名为髭切的刀已经从自己身上完整地抽出。 

“下面是治鬼的时间,谁要第一个成为刀下亡灵呢。”千年恶鬼挥下刀,望着对面不带温度地笑道。 



“第一次看见你拿起这个,我忽然想起,我曾经非常憎恨这种武器。”髭切指了指膝丸手里的长弓。

“为什么?它夺走了你很重要的东西吗?”膝丸问。

“……谁知道呢。” 



“寻常邪物都会分外记得自己为何而憎、为何而恨,为何因怨念迟迟不肯归生,并且为此作恶人间,而你却都不记得,也是千年难遇的鬼怪。”




终局。

莺丸看着膝丸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无法拯救髭切的……放弃他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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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が終わり、
新しい日がまためぐり来るように、
きっとどこかで巡り合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