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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膝]距离爱情进入坟墓还有八十年(中)

※《无字情书》番外,两年后的事情。髭切22→23(大学毕业),膝丸24→25。

※海量私设。含原创人物出现

※如果以后能完结,就把这篇删除,重新另发。

※这次没有BGM了,留到下次吧。前提是我能写完。

目录:



《距离爱情进入坟墓还有八十年》


膝丸坐在椅子上,看着新来的化妆师惠美子围绕自己忙前忙后,给他的头发做最后修整。外面的拍摄如火如荼,相机发出的咔擦声充斥耳膜。宽敞的走廊里,道具组的脚步匆匆,器械的滚轮在地板来回转动,随着快门按下,明亮到刺眼的镁光灯在光影斑驳的墙壁上转瞬即逝。他听见烛台切熟练地指挥模特,用简单的词语示意他们更换动作。清光站在门外不远处等候,警惕着突发状况。

这场冬季定制时装发布是子公司与一家老牌企业的首度合作,如果宣传成功,那么下一年春夏时装秀将会继续沿用他们。老牌公司名气高,门槛高,眼界更高,这次合作有传言是项目组提着一大沓策划书在外头跑了几周拉回来的。大家表面一声不吭,皮下心知肚明,今天是不容有失了。

可事情的进展看起来并不全然尽如人意。膝丸不动声色地偏转眼光,难得瞄见清光眉间不易察觉的阴霾。

“好了哦。”

头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思路,惠美子抬手利索地梳理好衣领上的暗纹,笑意盈盈道。化妆室的镜子澄净透亮,亮堂的灯光平生营造出一种恍惚感,晃过神的膝丸平静地对向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己,里头的自己同样以毫无波澜的目光回视他。

膝丸原以为自己在觉察到清光的异常后会显得更紧张一些,可实际不然,他甚至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冷静。跟这份差事相处太久,他几乎失去了一开始面对镜头时心脏高高悬起的惶恐,取而代之,是径直走到镜头前按照指令,又或者根据临场发挥,滴水不漏地完成工作,顺带获得些大小不一的褒奖和鼓励。当年从一堆理工生里将膝丸发掘出来的星探曾经赞许过,他身上有种无法复制的天赋,加之天生的几分坚定,逐渐走上坦途似乎对他来说,除去时间的差别外,也只能算是顺理成章的一环。

不过那点熟悉的忐忑,等到髭切背靠沙发,在他面前翻开最新一期印有他为封面的杂志时,才又重新涌上心头。他目瞪口呆地盯着其实对时尚并不敏感的髭切掀过属于自己的一页后再次掀了回去,嘴边不时冒出夹裹惊讶与好奇的低呼。之于新装,髭切可能并不在行,但他仍旧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考量半天,膝丸终于忍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从对方手中抽走杂志的窘迫,迈开腿,走进厨房,为自己冲了杯热茶平静平静。他端起杯子,轻轻吹走水面雾气,垂下眼睑抿了一口,感受着浓郁的蒸汽下脸庞的热度越窜越高,唯独遗漏了背后髭切似笑非笑的目光。

“膝丸前辈真是帅气呢,无论穿怎样的衣服都很合适。”惠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炯炯地打量起眼前青年上了妆的模样,咧开嘴啧啧称赞。说实话,“前辈”这个词膝丸自认是担当不起,他在这里混了两年多不到三年时间,此前唯一一次跟对方比较熟稔的交集,也不过几个月前,他看到惠美子搂着背包坐在办公室外的座位上等待面试。招待小姐将她领到这儿便有事走开了,女孩紧张兮兮地注视眼前人来人往,口渴了也不敢随便离开。膝丸想了想,走到茶水间用纸杯装了杯热水给她,出奇地,那件微不足道的事女孩一直惦记到现在,后来两人一打照面惠美子开口便冲他喊“前辈”,惊得膝丸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其实来这里之前,我也看过膝丸前辈的杂志相片,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有机会给本人上妆,实在太幸运了!”女孩拿着梳子,笑得灿烂。

膝丸不太懂如何流畅应对化妆师的爽朗,随口换了个话题:“最近都没有看到以前负责化妆的藤田小姐了……她辞职了吗?”

正埋头收拾着工具的惠美子闻言止住动作,扭头看向他,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膝丸前辈不知道吗?”膝丸顿了顿,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朝她摇摇头。惠美子“噢”了一声,换上明了的表情,挑起的唇角弧度迅速爬上一丝欢愉,“藤田前辈她呀……现在在放婚假。”

婚假?膝丸若有所思般眨眨眼,仰起头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这下惠美子反倒咯咯地笑了起来,“前辈,这有这么好意外的?我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和男朋友交往三年了。”像是要回应膝丸的疑问,美惠子拉上化妆包的拉链,把东西往旁边一塞便开始神采奕奕地解答疑难,“上两周的时候,藤田前辈的男朋友向她求婚了,还收到对方给的婚戒。于是前辈将工作全部处理完毕后立刻申请了长假,现在估计已经到国外度蜜月去了。”一边说,惠美子一边俯身检查膝丸脸上的妆,手指轻轻擦过上了定型的淡绿鬓发,“这件事当时在我们之间还传得沸沸扬扬,我还见过藤田前辈左手上的戒指呢……但是膝丸前辈工作那么忙,没听说这些八卦也不奇怪。”

确定已经无可挑剔,惠美子微笑着对上他的眼睛。膝丸僵硬地“嗯”了几声,不着痕迹地捂住那枚躺在裤袋的戒指。

“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习惯在戒指内侧写什么呢?”他思索一番,决定顺水推舟地追问起来。

惠美子摸着下巴认认真真思考:“多半是对方的名字。当然,在上面刻英文或者暗语也非常普遍,歌词和诗歌也有不少例子。”

“歌词和诗歌吗?”

膝丸还自顾自陷入沉思地喃喃自语,惠美子却猛然嗅出一丝异常,意有所指的味道随即在她眼中闪烁不定:“膝丸前辈为什么突然打听这个?有送戒指对象?”

  “……怎么可能!”

  一个激灵,膝丸斩钉截铁否认道。扪心自问,他自认没有撒谎,但袋子里戒指磕到大腿的痛感成为了他理直气壮的绊脚线,模糊间,他听见句尾浮游的心虚在喉咙深处被无限放大。惠美子哪吃这一套,从不过问感情的膝丸破天荒地向自己从旁敲击戒指学问,用脑子想一下,不是将要用到,那也必然息息相关。

  “透露一点也可以啊,前辈,说不定能帮上忙呢?”惠美子死皮赖脸地跟他软磨硬缠,期间还在胸前双手合十信誓旦旦地保证,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的。膝丸颇为无奈地对视她眼中半是哀求半是嬉闹的神色,终于提起一点前辈的架子,叹着气伸手拍了拍对方脑袋:“不要将私下懒散的作风拿到工作中来,认真上班。”俨然一副领导的口吻谆谆诱导。说罢他也松了口气,悻悻刚才险些受不住诱惑把牵挂已久的秘密全盘托出。

  惠美子虽然仗着膝丸脾气温和,喜欢跟他私底下玩闹,但也能读懂空气,前辈这次是打着开玩笑的幌子名正言顺地拒绝回答了,于是她顺着气氛假装委屈地“哦”了一句,摸了摸刚被抚过的地方,朝对方挤眉弄眼:“前辈总是那么严肃,喜欢你的女孩子都不敢表白啦。这样下去‘优质单身汉’这个头衔可要摆脱不了!”面上痛心疾首,语气吊儿郎当,膝丸看着一阵无语,居然仔细怀疑了一会儿到底是不是当年那杯水把小女孩给喝傻了。

  清光从旁传来的声音让膝丸如获大赦。膝丸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清光不甚明朗的表情。“前面的拍摄厂商那边似乎不太满意,指指点点地修改了很多次,花了不少时间。”清光斟酌着词藻,最终决定如实禀告,“做好坏的打算,之后可能要你重拍前面几套。对方很挑剔,不是很好对付,要打醒十二分精神了。”

  他点了点头,迅速领悟了清光的意思。膝丸很佩服清光的一点,无论遇到怎样胶着的情况,都能用最清晰同时最简洁的话语整理出恰当的方案,不一定能瞬间扭转局面,但至少很稳妥,事情一时半刻不会继续恶化。如果不是安定悄悄透露过清光不怎么喜欢纷繁复杂的策划类工作,膝丸甚至觉得把他调去项目组说不定还大有出头。

  正如清光所言,原定的两套照片后来被追加到了四套,将前面厂商明面表示不满的几辑重拍。本来还算宽裕的时间一下子被塞进翻倍的工作,赶得他们神经紧绷。合作再重也不能无端浪费资源,今天没完成明日还得继续耗,打乱日程不算,服装公司的耐心与考核也是有限的。膝丸和清光场地化妆间两处跑,一路马不停蹄,膝丸在修妆的时候稍微歇口气补充了下水分,清光更忙,膝丸走开后还要单独留下与烛台切磋商,跟厂商经理的刁钻眼光较量,一场下来,几乎没安安静静坐过几回。

  等到拍摄完成,大家如弦般绷紧的神经已然出现疲态,可都老老实实待着,翘首以盼甲方一句首肯。经理从液晶屏上检阅过一遍大致成品,上面每一处毛孔都注满他们如炬的目光,几秒后,男人点点头,算是过了。在场所有人屏住的那道气才终于舒畅出来,连向来见惯大场面镇定自若的烛台切都举手,擦了把额上不存在的汗。

  烛台切走到后期身边,低声指点了一下以后的内容。现场氛围刹那间舒缓了不少,老板的应允无异于可以收拾收拾下班回家,膝丸甚至能够听见有人欢笑着讨论待会儿上哪家酒馆喝酒。清光捂着肩膀,甩了甩胳膊,双眼轻阖,一脸大功告成后的倦意。膝丸笑了笑,知道再过不久,是安定开着那辆熟悉的小面包,叨念着源源不断却不真含恶意的埋怨将这位经纪人送回去。他也要卸好装扮离开,今晚是能够赶上髭切回去之前到家了。

  他伸手往裤袋一捞,里面空空如也。

  膝丸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脸色是不是非常难看,但至少清光看向他的脸色是非常难看,焦虑之余还掺杂了更多担忧,血色淡薄,像望着一个即将崩溃的机件。

  发现戒指丢失后他大脑一片空白,他试图摸遍戒指所有可能藏匿的角落,但贴服着皮肤的衣料质感清晰强烈又不容置辩地告诉他——它不在这里。膝丸感到胸口心跳乱到无法以语言形容。他用力握住拳头肌肤,似乎这样就能够把从心底喷涌而出的阴霾和恐惧压抑下去,可除了疼痛效果越发强烈外,他根本止不住手脚逐渐发凉。头顶明亮光束卷着绵长的阴影袭入他的视野,他根本不想知道戒指遗失的后果,惊恐到阵阵发麻的大脑却不受控地重复着那些可怕的画面。

  膝丸拔腿跑进衣饰间,止住最后一点颤抖寻找刚才换过的衣服,正在收拾的惠美子被他铁青的样子吓了一跳,手脚无措地站在旁边,连信手拈来的调侃都讲不出。全部都没有,三番四次的找寻很快让他意识到这个事实,膝丸几近听见血液倒流的回响在颅底盘旋。他游魂一般将视线投落到地板、坐过的位置上,在每一个有可能的地方反复搜索,直到闻讯赶来的清光截住他夺门而出的步伐。

  “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膝丸还想冲出大厅,清光霎时就认定是出现至关紧要的意外了,并且矛盾点的方向非常明确。他很少有机会目睹对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唯独对于髭切的问题,一向头脑清晰的模特在上面栽跟头的几率总是往上翻个两番。于是当他听到膝丸唇色发白地坦承“我的戒指不见了”的时候,清光并不感到多少意外,只是没来由地脑袋侧侧发疼。

  眼见公司里寥寥可数知道自己的秘密的清光立在面前,心情得以倾诉的膝丸稍微按捺下一小部分失措,可他依然惶惶不安。他从没想过要哭,他以为这个词语基本告别自己的字典了,但他仍旧无法说服自己驱散盘绕眼眶的温热,仿佛只要稍放下警惕,那些暖流就会从泪沟中逃出,爬满整张脸。

  “要不这样,我对你的戒指是有印象的。我先尝试在场地里找找,如果没有结果,我也好拜托朋友圈帮忙,有结果后立刻第一时间告知你。不是由本人出面,戒指的事情也容易交代许多。”面对苦主,自己首先不能自乱阵脚,清光看着膝丸惊惶蔓延而出的脸,尝试用平稳的语调说明。

  “不行。”膝丸难得独断。

能让他这般执着也就独髭切一家了,清光交叠起双手对天长叹,他承认确实有时很头大膝丸身上这点。不过很快,膝丸也明白了弊病所在,隐藏数月之久的秘密将很有可能会因为他而功亏一篑。他与清光堵在门口前踌躇不前,在比肩接踵的人流中,突兀得像两座即将风化的塔。后怕地认识到刚才的情绪失控,这个节骨眼上,膝丸一时也分辨不清,心里的天平到底会在秘密和戒指之间,率先倾向哪一边。他觉得自己应该苦笑,嘴唇却苦涩得牵不起任何弧度。

膝丸微提眼角,退让一步。

“至少,让我也出去找一圈吧。”他说。

清光回望他。对方眼角干涩,却比哭狼狈。

 

 

“结果,还是没找到吗?”髭切的视线扫过膝丸空空荡荡的左手,取回话头。

膝丸平视他的眼睛又一次挪开,盯看起只有两双拖鞋凌乱摆着的地板。方才髭切也学着他的样子,脱了鞋将腿收到沙发上,双手抱紧安安静静地听他说话,蒸腾的体温在衣服之间隐约传递。他把头垂得很低,像是要永远这么持续下去,整张脸几乎埋到膝头里。

“那,你的经纪人那边还没消息?”髭切接着问,仿佛没事人一样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将头挨进膝丸右侧的肩窝。

“嗯……”膝丸从声带里挤出几个音节,髭切的提问让他揣摩不出情绪,“至少目前还没。他说过,一有答复就会通知我。”

他不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还是宽慰髭切。换作平日,他可以用右手捂住那颗表面有些冰凉戒指,而如今,他只能从记忆中拼凑出戒指的丝缕质感。从一个星球的诞生到陨落,成千上万的愧疚如同城墙垒压在他身上,他甚至找不到化解困局的头绪。

身侧的沉寂维持了片刻,下一秒,毫无预料地,他感到有一条手臂自腰间穿过,心安理得地圈住自己。他熟悉这只手,熟悉这只手的主人。此时此刻,那个人拉着自己转过身,让他对上一双温和的眸子。

“说真的,其实戒指弄丢了对我来说毫无关系,在我眼中,它就只是单纯的物品而已。但如果你无法适应这种感觉,至少我还能找到一样东西可以代替它。”髭切眯着的眼如同融化的琥珀,轻声道。膝丸恍然意识到一种庞大的思绪正牢牢捕获住他,不由自主地,冷却下去的泪水,在他看到髭切将左手的戒指脱下、戴到他无名指上时,再次于眼眶深处沸腾,炽热而汹涌。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感受到髭切的温度。

“啊、抱歉,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髭切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膝丸默不作声,只是抬眼看他。髭切的手掌隔着层温润的汗,覆盖在他重新被戒指庇护的指节上,这份热度让膝丸联想到很多东西,像夏末的海浪,像皎月下缓缓燃起的熏香,像街角转弯时洒落在远处楼阁的一抹暖阳,像漫漫时光。心有灵犀般,髭切再次悠悠开口,轻淡如看不尽的朝与暮,“当时舍不得将两个指环分开,所以才特意设计成双环相交的形状,后来为了避免尺寸不合,又做出一模一样的另一只。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相当幸运呢。”【1】

他微微地笑着,眼眸如镜,膝丸却觉得,为了这一刻,他似乎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并且愿意为它等待更久。

就像一辈子那么长。

“即使是完全不同的属于我的另一个,依然很合适你。”

 

这世上,有些人愿意将一颗星球交托给你,便是想跟你说:不必还。

 

 

 

膝丸穿着一套合身的睡衣,以规规矩矩的姿势坐在床垫上。浴室传来水花敲落瓷砖的响声,大约还有十分钟,肩上搭着被水打湿的毛巾的髭切就会回到房中,浑身被稀薄热气包拢。膝丸犹豫半晌,终于将戒指从手上取下。

发现内侧刻印有一排小小的字,是在他第一次褪下戒指的时候。凹凸不平的方块映照出明暗各异的光,膝丸借着灯仔细地往里瞧,看见上面写的是一句话。

『醒来见到你』。

短短几个字让他摸不着头脑了三个月,后来迫于无奈,他还是闷着声去请教清光。当时清光正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仰起头首先给他的反应是“我为什么又要吃你狗粮”的表情。膝丸真心觉得很冤枉。

“这句话我已经到网上查过,但是雷同的东西太多,内容参差不齐,完全没找到有效的线索。”

“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你家里那位?”清光坦言。

“只有这个问题,我想自己亲手找到答案。”膝丸笃定地凝望回去。

经纪人无言以对。“你是害怕不费吹灰之力从他口中获知答案,会配不起这只戒指?”他微拧起眉,一针见血地指出病症所在。膝丸停顿了一下,像在犹疑什么,但最终回答给他的是一如既往的眼神,里面载满一个人的身影。

没过一眨眼的功夫,清光立马投降,“这句话与其说太难找,还不如说太宽泛。”他放下刷子,凑近来回审视着不规则的双环交叉边缘的光泽,“我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但如果没有更明确的范围,这样搜索下去,无疑是大海捞针。”清光指了指他的戒指。

最后,这件事到底还是在膝丸日益繁忙的工作中变得不了了之。

而现在,于髭切手上寸步不离、作为成对存在的另一枚戒指,将会为他揭晓一直掩藏其中的谜底。膝丸举起手,紧张地让戒指沐浴在白炽灯的光线下,慢慢调整角度。和他想的分毫不差,圆润的弧度里逐渐浮现出一行细细的文字。

他小心辨清上面的一点一竖,直到那些笔画组成字,再变成句子,侵占了他的视野,只剩剧烈的心跳震得鼓膜嗡嗡作响。

他看见那里镌刻着短短几个字,每一笔细致入骨。

 

『我心便安然』。【2】

 

那是髭切心脏的形状。

 

 

膝丸自觉不是能言善辩的人才,可这并不代表他言语笨拙,相反,需要交代的东西他都能一件不落地完整传达。可他从没向髭切透露,三个月前的早晨,日光停留在他淡金的发尖上,柔软得犹如彩色玻璃折射出的斑斓。空气漂浮着阳光驻足房间的干爽气息,他深深呼吸着,心跳同样惊人,髭切熟睡在身侧,没听见那些喧闹的声音。

他从放在一旁的丝绒盒中取出另一枚戒指,模仿着脑海中髭切为自己戴上戒指时的场景,将它套进髭切的无名指上。戒指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膝丸俯下身,用手心轻轻搂过对方后脑,脸颊贴着他的发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愿意”。



TBC

【1】这段话大家可以参考一下Damiani Baci亲吻系列钻戒

【2】大概已经有人解开谜题了,不过还是留到最后再真正揭晓答案吧。如果还能完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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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墨色苍穹Θrphan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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