Θrphan

*其实连梗都不是,一切都是自己瞎几把想的。云里雾里,胡言乱语。私设很多,含死捏他。

*《白昼梦》衍生出来的残枝末节。 

*髭膝向。



第四个夜晚,两人围绕着唯一的篝火修整状态。髭切右臂的伤口被从外套上撕下来的白布包紧,资源短缺,他今早被砍断的手筋暂时是无法接驳起来了,但用布条将刀柄固定在手心里,这点还是绰绰有余的。失去了右眼的膝丸余光上挑,望见髭切火光里淡然自若的脸,然后伸手使劲在对方染着干涸血迹的手臂上打了一个牢固的结。

忍过疼痛的髭切开口问膝丸,还有那时候的记忆么。膝丸嗯了一声,明白对方是指义经走后自己的去向,回答说箱王丸处刑以后他重新被赖朝收了回来,直到后来兄长再次送到新田义贞手上。末了,他补充道尽管我不是您真正的弟弟,但我从没怨恨过自己的兄长。火苗金色的影子在他左眼里跳动,柴火缓慢地燃烧着,模糊开放在脚边的太刀轮廓。

髭切没有出声。记忆严苛地提醒他,曾我五郎被擒获后,经年未见的弟弟伏在地上朝自己长跪了一宿,为了自己对兄长的冒犯,为了内心的惶惶不得安,第二天,膝丸便被赖朝转赠到近臣手中。髭切曾经听见赖朝站在月影里自言自语地叹息,说那个晚上还以为是那人回来了。

类似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小乌丸也曾对自己说过相似的话。那时候他刚来,被安排住在膝丸曾经的房间,却不知膝丸曾经住过,后来才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知晓弟弟在自己到来的前不久折戟沙场了。小乌丸坐在廊前,手指一下一下抚摸常在莺丸身边看到的三色猫,“吾沉落海中的前一刻,看见你的弟弟正立在甲板上静静地俯视我。现在想起,那头藏在头盔下的碧发从那场战争流出的鲜血中看来,未免是太过干净的颜色了。”

“那个时候,为父终于醒悟到,时间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很公平的。即使是神明的我们,有些事依旧逃不掉。”

这些道理髭切自然明白,那是他后来用切肤之痛换来的。但他没有告诉黑色的太刀,膝丸自坛之浦回来,看着士兵清算从海中捞出的战俘与兵器,摇摇头说除了天丛云剑,他没有察觉到与自己相似的刀灵的气息。

不过那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毕竟小乌丸是唯二向自己主动提起膝丸的人。而另外一个是自己的主公。

苦楝从时之政府回来后找遍了本丸所有他能找到的酒友开始买醉,三斤白酒的时间,醉醺醺的他咬着舌头翻起了自己任职之前在现界的苦情史。长谷部担心这些东西被短刀们听去影响不好,不顾主人的死缠烂打便撵着苦楝将他送回寝室里去。

髭切路过苦楝房间的时候,闻到一股湿暖的酒气从没有拉紧的障子门透出,伴随而来的还有“哦是髭切吗,进来吧”的声音。

苦楝坐在小矮桌前温着米酒,被子被他踢到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自斟自饮。髭切闲情自若地坐到他的对面,看着对方脸上红光满现,想长谷部离开之前大概是忘了把家主私藏的酒收走。苦楝见到髭切还是很高兴的,主动摸出洁白的酒盏放在他眼前,盛上酒。髭切乘着好意将酒饮尽,安静等待对方说话。

“今天啊,我从政府那边回来,拿了最近半年的战绩表和评分……”

“唔,那么成绩不如家主所愿吗?”

苦楝拎着酒盏醉眼惺忪朝他嘿嘿一笑,转手将一边用牛皮纸装好的报告书推给髭切。髭切打开,看到最顶上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地盖了个“优”的印章,鲜红得发亮。

“那么家主有借酒浇愁的理由吗?”髭切眨眨眼,轻描淡写。

“你拉下去看。”

髭切跳过朱红的颜色,把整张纸抽了出来。报告书清晰详细地列明审神者近半年的出战与获胜的次数,远征地点,资源所得,刀剑目前的等级、数目。最下面一行是阵亡名单,写着“太刀·膝丸,43级,XX年XX月XX日,于阿津贺志山·厚樫山,殁”。

“最近政府为了测试刚开启的新地图稳定性,决定安排战绩相近的审神者两两组队合作,而这次任务的先决条件,是近半年的成绩必须为优或以上。我调取过他们的资料,阵亡名单都是空的。”

苦楝又喝了一口酒。

“政府的人告诉我,我的出战和新获得的刀剑数量足以抵扣阵亡名单,所以最终评级仍然能达到优秀。但死了一把43级的太刀,这算哪门子可以抵扣的事呢?

“那时候,膝丸跟我说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但也不能因为寻找兄长拖累填满刀帐的进度,他愿意加入队伍代为完成任务。我不该答应他的。”

“战争对每个人都很公平。”髭切把纸张重新装进纸袋,调子一如既往慢悠悠,像他的人,“家主无需自责。”

醉倒在桌上的苦楝笑了一下,声音经过衣服和骨骼的层层过滤听上去沉闷得惊人:“他确实不像你,你像是一团捧不热的火。”

半晌,被地热蒸暖的空气中便融进了绵长的呼吸。髭切将喝尽的酒盏倒扣桌面,熄灭头上的灯,拉门离去,走前落下一语:“家主可曾知道,火焰靠得太近结果只能烫伤。”

屋外薄雪纷纷扬扬地飘洒,前些日子临近炎暑末期,酷热难耐,有人向苦楝提起要不换个季节试试,反正这种东西都是审神者挥挥手指就能办到的事。苦楝摸摸胡渣认为这说得有理,一翻手跳过秋天给自己的爱刀们换了个冬景,一时间,大家从摊在地板上喊着要吃西瓜变成噤若寒蝉地窝在被炉里刷火锅。髭切走过被寒风吹得干净的长廊,转角的尽头还能闻到短刀屋里柑橘的芳香。庭院的枝条停满白霜,间或有雪自屋檐落下,融化声听上去犹如安静的海潮。



再后来,髭切望着白茫茫的霜雪逐渐覆盖自己的眼睫,连腹部的撕裂感也随之缓缓远去。他挨靠在膝丸被仅剩的外套盖住的尸体上,以相互交叠难离难舍的姿态。粘腻的血液洇湿了他的衬衫,一路延伸到身下,然后被冰雪冻住了前路。雪一如既往锋利地下着,距离苦楝约定好的营救时间大约还有半个小时,但是伤势已经由不得他等下去,于是髭切再次折返回来,将自己的脸颊贴紧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事物上。手指从末端开始僵硬、发冷,他意识不清地想,原来人类死亡的滋味是这样的,这很像当年他被赖朝握在手中奋力反抗追兵时的感觉,那样热烈,那样冰冷,那样疯狂,那样沉重,那样刻骨。那些像梦境一般遥远的过去,此时此地,竟能这样深刻到铭心,却也缱绻得要命。

他以为自己早已能置身事外,可最终还是像小乌丸所说的一样,有些事他们是逃不掉的。

比如说名字,比如说时光,比如说命运,比如说牵挂。

他逃不掉的。

髭切轻轻地笑了一声,视野转动着望向那张被白布与白雪覆上而模糊不清的脸,问:“这下你满足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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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设定:

*全部的本丸都是以花作名,连刀也不知道审神者的真名,这是为了避免日后审神者逃脱或者牺牲了他们,被知晓了名字而受到诅咒。另外,膝丸家的本丸叫“木犀”。

*这篇的他们都源自于不同的传说以及逸闻。不同的传说有不同的历史,不同的过去,所以髭切记忆是这样的,而别家膝丸记忆是那样的,小乌丸的记忆也存在偏差,因为大家都不是出于同一个传说的刀。简而言之,可以理解成他们是不同世界线的人。

*知道真相的髭切以为自己早已经看破了这场梦境,其实深陷泥沼而不自知。因为有个无法忘却的人,所以他成不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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